原本以为心已经不会更痛了,可大监的一句话却再次让我心如刀绞。
我的孩子不是萧错的第一个孩子,却是他最期待的孩子。
怀孕期间,他亲自为我炖汤熬药,但凡我有一点点不舒服,他比遇到难处理的国事更加着急。
那时我还打趣他,说他一点没有一国之君的样子。
他却趴在我的肚子上,温柔地抚摸着里头的小生命,道:
每一句贴心的话语言犹在耳,说话的人却已经卸下伪装,露出獠牙。
我刚刚生过孩子,一重又一重的打击之下,身体再也承受不住,鲜血顺着大腿流下,淋湿了裙子。
红染吓坏了,立马让大监帮忙请太医。
大监支支吾吾了半天,才道:
红染气得哭出声:
大监犹豫了半晌,一咬牙道:
血崩的疼痛让我的意识越发模糊。
迷迷糊糊中,我看见大监带着一个小厮急匆匆地进来了。
我本以为萧错还顾念一丝旧情,谁知却听到红染摔杯子的声音。
大监劝诫道:
红染声音里已有哭腔:
大监也有些不忍,但却不得不传达萧错的命令。
我痛极反笑,留下了小厮。
是呀,我得先保命,才能带族人回家啊。
当初我决定帮助萧错时,外爷曾劝过我,说帝王无情,不可轻信。
可萧错对我那么好,不嫌脏陪我打理尸体,不嫌累陪我整夜整夜地赶尸。
我认定了他是值得托付的人,便拼尽全力劝说族人相帮。
我的族人都是良善之辈,他们虽不想卷入纷争,却为了我,对萧错伸出援手,倾囊相助。
如今,他们全都躺在这冷冰冰的深宫中,我怎么能任性,放任他们不管?
无论受多大的委屈,多大的伤害,我都要保住这条性命,送他们回家。
我下定了决心,也不再担心屈辱。
我掀开被子,露出血淋淋的下半身。
那小厮却别过头,给我拉上被子。